而她呢?她是不是也是他想研究的一部分而已,如果哪天他把她给摸透了,是不是就会跟着失去兴趣?
「吃冰淇淋好了。」走出电影院,严禹枢还有心情吃东西,而她已经看血看到快吐了。
不过孙菲亚还是跟着他走进一家时髦的冰品店,点了一大盘冰品两人一起吃,严禹枢边吃冰边分析电影里的场景设计,这似乎已经是种习惯,孙菲亚喜欢听他说这些,他让她从一个完全不知道怎么看电影的人,变成一个知道该从哪些角度看电影,虽然他说话总是不在乎修辞,可是却句句一针见血,就像他骂人的时候一样,往往只要一句就可以置人于死。
「James!」
一旁突然有人认出了严禹枢,喊出他的英文名字。
孙菲亚和他一起回头看去,看到一个嘻哈客,身边带着一个运动辣妹,走过来跟严禹枢称兄道弟起来,看来是个ABC,满嘴英文,严禹枢也是喝过洋墨水的人,当场就跟他哈拉了起来。
「昨天晚上你喝挂了吧?」
「是啊。」昨晚他心情烂透了,管他是谁把酒递来的,他全都倒进嘴里。
「这是你女朋友?」那名ABC指着孙菲亚问道。
「是啊。」严禹枢不否认,也不认为说出他已经有恋人会坏了自己的行情。
「这个比昨晚那个好多了。」那名ABC看着孙菲亚说:「妳可要管好妳的男人,这家伙到处吃香,昨晚有一半的女孩子都在对着他流口水。」
孙菲亚笑了笑,她的英文虽没有流利到可以和老外沟通,但也不是全都听不懂。
「她不用管那些。」严禹枢秉持他一贯的大男人态度,他不需要女人来约束,而他也清楚菲亚不可能限制他。
「我也这么想。」那名ABC露出贼溜溜的笑,指着他的脖子说:「看来你们过得很甜蜜嘛!看看这是什么……」
那个吻痕就在他脖子右侧靠近耳朵的地方,虽然严禹枢留着一头中长发,隐约盖着耳朵不见得人人都看得见,但还是逃不过眼尖的人,孙菲亚只觉得脸上的笑容僵了,她没遇过这种情况,她的男友身上有着别的女人留下的吻痕,可是全世界的人却以为那是她留的。
这还不是最严重的,最糟的是禹枢难道不知道他身上带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吗?这下被人公开指出来,那她该怎么表示?
或许是严禹枢的演技也不错,他和那个ABC哈拉了一会儿,直到ABC带着辣妹离开,他才转过头看着孙菲亚,他的眼神里带了些挑衅,像是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。
他知道菲亚是绝对不可能会在他身上留下吻痕的,虽然他没注意到身上被留了印记,可是他可以从朋友口中得知那吻痕应该够明显了,相信她不可能没有看到。
「他女朋友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上次讲的那个牌子?你说马汀的朋友在做那厂牌的代理,前阵子还开了一间专卖店。」
果然,菲亚根本不接受他的挑衅,而她顾左右面言他的功力显然越来越好。
「妳喜欢?那我改天带妳去那间店看看。」
「我穿那样应该不好看。」孙菲亚知道他不可能让她穿成那样上街,他连细肩带的背心都会有意见,哪可能真让她穿成那种辣妹模样出门。
「上健身房的时候可以穿。」这回他倒是不介意了,运动时穿得轻便点他可以接受。「再说他们应该也有布料多一点的衣服。」
「好啊。」她欣然应道,然后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,低着头吃冰。
严禹枢看着她,既然她不问也不说什么,那他也不想解释,只是心里有个怪怪的感觉,缠着他不肯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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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严禹枢找了个机会对着镜子照了一下,这才发现事情大条,除非瞎了才看不到他脖子上的吻痕,而且那还子紫色的!
妈的!到底是哪个贱胚子干的?要是让他逮到,一定送她去印度尼西亚的排华政府让人搞她的括约肌。
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那种浪荡女,没想到他这回会被那种女人搞上,还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大的耻辱印记,他心灵受创的程度比担心让菲亚生气还严重,不过话说回来……他是不是该向菲亚解释一下?
虽然男人难免会在外头逢场作戏,不过这么大的「纪念品」他可从来没带回家过。
他走进房间,见她坐在床上,开着床头灯,手上翻着那本极光书。
「妳还对极光念念不忘啊?」他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睡裤走到床边,拉开被子躺到她身侧的空位上。
「只是翻翻而已。」看来他是要睡了,孙菲亚合上书,关掉床头灯,跟着盖上被子躺好。
「其实看极光最好还是去阿拉斯加,离台湾近点,住得也舒适些。」他关掉房间另一头的壁灯,房里陷入一片黑,隐隐约约只看得见一些轮廓。
「不管是哪里,对我来说都太遥远了。」
「妳的意思是那本书只是望梅止渴用的吗?」
「不是。」她轻声应着,任由他将她拉进怀里,她没有抗拒,也试着不去想他身上有着别的女人的记号。
「那是为什么?我很少看妳对什么有这么大的兴趣。」
「也没有为什么……」她闭上眼睛,想和平常一样窝在他怀里睡觉,可是她却觉得身子是紧绷的,只好再开口提起另一个话题,「我怕我今天晚上会作恶梦。」
「因为那部电影吗?」
「对。」
「但妳从来没尖叫过。」
「我怕我叫了你会假装不认识我,然后灯光一亮你就自己走掉。」
严禹枢想象那画面,虽然他不知道菲亚尖叫起来会是什么模样,不过他相信自己要是带着一个大惊小怪的女孩出门,他是会觉得很丢脸没错。
「那种电影让我很害怕,我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看恐怖片?」
「妳会怕?」严禹枢有点惊讶,他一直以为她胆子很大,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恐怖片,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而且她用了「我很害怕」这四个字,不是他对文字敏感,而是她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,表示她是真的害怕,而他竟然觉得有点心疼。
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没用……」她的声音低低的,有点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在夜里听来却是那么的清晰。
「在电影院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妳会怕?」
「因为你看得很专心。」
「那妳不会用手遮住眼睛,不要看就好了。」不是有很多女孩都会这样吗?把眼睛遮住看不到就算了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像在考虑什么。
「如果我真的做出那种动作,你会看不起我吧?」
「看不起妳?」
「笑我胆小之类的。」她耸耸肩,像是可以预期他会有那样的反应。
对,他会,不过这有什么关系?严禹枢不在意的应了一句:「被笑就被笑啊。」
孙菲亚没再开口。
严禹枢等了很久,都等不到她开口为自己辩驳,但他知道她还没睡着,低下头看着她,虽然房里暗得看不清她的表情,不过他还是伸出一只手轻碰着她的脸颊。
恐怖片的话题可以当作结束讨论了,但在她睡着前他还有别的事要说清楚。
「我昨晚喝醉了,不知道那东西是谁在我身上搞的鬼。」
孙菲亚依旧没有发表感想,她只是动了一下动,严禹枢分不清楚那是点头还是摇头,不过她的手环过他的腰际,抱着他的动作就像是已经了解了。
「睡吧,有我在妳不会作恶梦的。」他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就如同他所保证的一样,这晚孙菲亚的确没有作恶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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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汀挺着一个未到中年就已经微凸的肚子走进严禹枢的办公室,看着一片的凌乱,他早已习惯了,因为那个混乱制造者跟他有着十多年的好交情。
「干嘛?今天晚上你还加班啊?走了、走了,一起吃饭去!」
严禹枢抬起头瞪他一眼,接着手中的漫画跟着砸向好友,还好马汀胖虽胖身手却还算矫健,及时一闪,漫画击中墙壁落在地上。
「这位大侠,你的功力退步了喔,连我这么大的目标都打不到。」
「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,那天到底是哪个花痴巴在我身上乱舔的?」
虽然菲亚没追究,但这对他来说可是奇耻大辱,他不管那只恐龙长得是圆是扁,反正只要留下这种噁烂记号就是王八蛋,最好别让他碰到,就算是女的他照样开扁。
「那天晚上巴着你的女人多得是,我哪知道是哪个啊!」那晚马汀也忙得很,两个年轻有为的单身汉,闻风而来的花痴多不胜数,再上昏暗的灯光哪看得清楚谁是谁啊!
「你知道我喝挂了还不拖我回去?」
「我哪拖得动你,是你自己说心烦要多喝一点的,我还在想你这么能喝,如果去从事牛郎那行应该能赚大钱,陪酒不陪睡也行得通,我看光是开瓶费就可以赚到翻,台湾的牛郎界少了你真是个损失。」马汀还有心情说风凉话。